直到十二岁,我才第一次真正触摸到父亲的手,那年初春,父亲从省城的中医学院调回了县城,记忆中,他总是一个模糊的影子,早出晚归,偶尔在家,也多半是坐在书桌前,对着一堆发黄的医书,或者在纸上写写画画,我对他最清晰的印象,是他搭在病人手腕上的那三根手指,每次回家,...
老中医的手指搭在我的腕上,微凉的触感让我想起祖父,他的三根手指轻轻压下,像在探寻一条隐秘的河流,“脉象细弱,气血不足,”他缓缓说道,目光深邃,我忽然想起祖父最后一次给我把脉,那是南方小城的老屋里,栀子花开得正好,他的手指也是这般微凉,搭在我的腕上很久,久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