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的南坡,岩石缝里长着一种草,叶子对生,细碎如米粒,开淡紫色的小花,老人们叫它“鱼胆草”,说是比鱼胆还要苦上三分,我七岁那年,第一次尝到它的滋味,那种苦,至今还刻在舌根,那时我跟着外婆上山采药,她手里那把生锈的镰刀,在晨光里闪着暗哑的光,“这草啊,专治火...
那是二十年前一个夏末的午后,我随采药人老张行走在湘西的崇山峻岭间,山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野花混合的气息,老张在前面拨开齐腰深的杂草,脚步轻快地穿行,忽然,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灌木,指着地上矮矮的一株植物说:“你看,这就是鱼胆草,”我蹲下身细看...